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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總理一生不回家鄉,當乘坐飛機經過淮安上空,他的做法太感人
2023/01/24

1898年3月5日,周恩來總理出生于江蘇淮安。

12歲那年,周總理跟隨伯父離開家鄉,到東北求學,展開了波瀾壯闊的一生。

周總理後來的足跡遍布全國各地,但終其一生,再也沒有回到過養育自己的家鄉。

難道周總理不熱愛自己的家鄉嗎?當然不是。

1965年,周總理訪問巴基斯坦歸來,到新疆石河子探望支邊青年,遇上一位淮安的老鄉,他深情地說:「一個熱愛祖國的人,是沒有不愛他的家鄉的。」

那麼,周總理為什麼一生不回鄉?他對故土的眷戀又有多麼感人呢?

周恩來故居位于淮安縣城駙馬巷和局巷相接之處,位于城中心的鎮淮樓和西北角的文通塔之間。

這兩個院落是由周總理的祖父周攀龍及其二哥合買的,從此他們在淮安定居。

周攀龍做官的時間不長,算不上富裕,這所宅院在淮安也只是中等水平,可謂紳士之家,但絕非豪門巨富。

周總理從出生到12歲,除了到外祖母家居住過三年以外,其他時光全部是在這里度過。

然而,自打離開家鄉,他就再也沒有回過這座生他養他的祖宅院落。

雖然沒有回鄉,但周總理從未忘記那塊哺育自己的熱土,曾多次在日記和書信中表達過對家鄉的眷戀之情。

1945年,全國抗戰勝利,周總理遠在重慶,遙望家鄉,萬分感慨地說:「35年了,我沒有回過家,想來母親墳上已白楊蕭蕭,可我卻痛悔親恩未報。」

1946年,國民黨由重慶還都南京,周總理率領的中共代表團也跟著去了南京,住在梅園新村。

南京距離淮安很近,只有三百多里,而且那里已經是解放區,周總理很想回到家鄉看看,為兩位母親掃墓。

然而,經過再三思考,周總理還是放棄了回鄉的計劃。

周總理說,自己沒能回鄉,主要基于三點考慮。

第一、當時抗戰剛剛結束,內戰一觸即發,時局動蕩,周總理如果回鄉,就會給邊區政府帶來麻煩,給他們增加保衛安全的壓力,也會在接待上浪費人力財力。

第二、當時雖然表面上處于國共合作期間,但蔣介石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,內戰避無可避。如果內戰一開,距離南京不遠的淮安很快就會被國民黨部隊占領。周總理如果這個時候選擇回鄉,很可能讓自己的親友遭到反動派的報復。

第三、當時邊區政府正在進行土地改革,而周家在淮安也算名門望族,如果周總理回鄉,他的親戚們因為他的這層關系,必然會對土改造成影響,無法順利實施。周總理一向大公無私,當然不會這麼做。

這是周總理距離家鄉最近的一次,但出于這三點考慮,他放棄了回鄉的機會,未能在母親墳前鞠一捧土,掃一下墓,成為他的終生遺憾。

周總理熱愛家鄉,眷戀故土,但一直反對地方政府對他的舊居進行修繕,為此進行了多番交涉。

解放初期,周總理的舊居已經有不少倒塌損壞之處,于是淮安縣委組織人對其進行了初步修繕。

對于淮安人民來說,家鄉出了一位偉人,誕生了共和國的總理,是萬分驕傲的事,當然不能任由他的舊居破落倒塌。

1952年,周總理才從侄子周爾萃的信中得知此事,內心萬分不安。

周總理曾考慮將舊居交給公家處理,但當時還有八嬸母健在,又擔心公家將之改成紀念堂,影響更加不好,一時也沒有太好的辦法。

最終,周總理提筆給淮安縣委寫了一封信,制止他們再維修舊居,并用自己的工資付了之前的維修費用。

1953年,周總理與八嬸母進行了溝通,打算將舊居交給公家處理。

淮安縣委能夠理解周總理的良苦用心,但又不得不考慮政治影響及革命傳統教育意義,最后還是違背了他的指示,對西邊宅院的三間堂屋進行了較大翻修。

周總理從弟媳陶華的來信中得知此事,非常擔心。

1958年,淮安副縣長王汝祥到北京開會,一見到周總理就遭到劈頭蓋臉的批評:「聽說妳們把房子翻修了?這不好,我不是一再給妳們帶信嗎?」

王汝祥狡猾地說:「是翻修了,因為妳侄兒爾萃是軍人,我們是照顧軍屬。」

周總理當然不吃這一套,義正詞嚴地說:「我的房子不能修,壞了就直接拆掉。」

王汝祥離開北京時,周總理又專門寫了一封信讓他轉交給淮安縣委。

周總理在信中說,萬不可拿他的舊居作為紀念,引人參觀,也不要對外宣傳那是他出生和居住的地方。

隨信他還寄去50元錢,作為上次維修的費用。

1960年,淮安縣委另一位負責人劉秉衡到北京匯報工作,周總理嚴肅地說:「兩年前我就讓王汝祥回去處理掉我的房子,他騙了我,到現在還是沒有處理,是嗎?」

劉秉衡從各個方面作了解釋,表示拆除周總理舊居,不符合家鄉人民的心愿。

周總理慎重交代說:「我的房子一定要處理掉,決不能同毛主席的舊居相比。」

劉秉衡此次前來,告訴周總理,家鄉為了紀念犧牲的烈士,打算在淮安東門修建一座革命烈士紀念塔,想請總理題字。

周總理回答說:「老劉,我們來做一筆生意,我給妳們寫幾個字,妳們幫我把老家的祖墳和舊居處理好。」

最后周總理用圓珠筆在紙上橫豎寫了兩遍「革命烈士紀念塔」,鄭重地交給了劉秉衡。

有秘書問周總理:「為什麼不加上淮安兩個字?」

周總理回答說:「不用了,外地在淮安犧牲的同志也很多。」

遺憾的是,由于遭遇了自然災害,全國陷入經濟危機,正在建設中的紀念塔被迫停工。

後來落成之際,又遭遇了轟轟烈烈的政治運動,周總理題寫的塔名出于各種原因,未能鐫刻到塔身。

周總理晚年時還非常遺憾地說:「我還欠老家淮安一筆債呢!」

他說的這筆債,就是指為革命烈士紀念塔題字的事。

劉秉衡從北京回到淮安,將周總理的指示反映給縣委,大家感受到總理的良苦用心,覺得不能再違背他的指示,決定遵命而行。

縣委經過慎重研究,將東邊院落改成了學習室和圖書館,西邊院落則讓群眾居住,其中也包括周總理的親人。

周總理得知淮安縣委的做法以后,回信表示高度贊賞。

1961年,周總理的侄媳孫桂云到北京看望他,無意中向他透露,雖然公家沒有刻意宣傳,但還是有很多群眾知道那是周總理的舊居,自發前往參觀。

周總理鄭重囑咐孫桂云說:「妳們不要透露我住過的房屋,還要告訴鄰居,讓他們也不要外泄。」

孫桂云回到淮安以后,在外墻掛上一塊木牌,上面寫著:私人住宅,謝絕參觀。

這塊木牌可以阻擋游客進入宅院,卻無法阻擋群眾對總理的愛戴之情,依然有人絡繹不絕地來到駙馬巷,哪怕只是在外面瞻仰一眼周總理的舊居。

隨著政治形勢的變化,周總理越來越覺得老家的舊居是個隱患,決定不再以私人名義與縣委溝通,而是采取行政手段,徹底解決后顧之憂。

1973年11月,國務院辦公室致電淮安縣委,正式傳達了周總理關于處理舊居的三條指示。

第一、不要讓人參觀。

第二、不準動員住在舊居的居民搬家。

第三、房子壞了不準再維修。

淮安縣委為此專門召開了會議,他們考慮到周總理在中央的艱難處境,認真貫徹落實了這三條指示。

周總理得知情況以后非常滿意,心中的一塊大石總算落了地。

1974年,孫桂云再次來到北京,周總理向她詢問舊居的事。

孫桂云回答說:「縣委都執行了妳的指示,但依然有群眾千方百計找上門來,實在沒有辦法。」

周總理想讓親人們搬出去,將舊居拆除,但拆遷房屋需要政府批準,手續非常麻煩。

最后周總理非常無奈地說:「妳們要勸說前來參觀的人,讓他們到湖南韶山,去瞻仰毛主席的舊居。」

了解到周總理處理舊居的感人事跡,人們油然而生崇敬之情,有人專門為此填寫了一首《念奴嬌·故居約法》。

家鄉親舊,念叮嚀:莫破故園沉寂;若問韶光何處住,煙樹湘江歷歷!萬朵祥云,一輪朝日,千古韶山碧!紅嬌紫艷,迥非淮水能匹!

奈何不拆吾廬,永約三章:不要群鶯集,不要驚飛梁上燕,不要添磚加葺。厚意深情,粉墻巨像,一幀表心跡。高風堪慕,清輝長想明月。

周總理雖然一生沒有再回鄉,但他對家鄉的思念,卻一刻也沒有停歇。

最讓人動容的故事,莫過于他從飛機上俯瞰家鄉了。

周總理由于經常外出訪問或視察,需要乘坐飛機,每次起飛之前,機組人員都會將《飛行日志》送給他審閱,上面詳細標注了飛行時間,飛行高度,沿途經過哪些地方等信息。

每當看到飛機要途徑淮安上空,他總會感慨萬千地說:「要是天氣好,讓我看看故鄉就好了。」

短短一句話,流露出周總理對故鄉的深切懷念。

1959年1月,周總理從廣州開完會,乘坐飛機返回北京,那天天氣晴朗,萬里無云,在飛機上的視線特別好。

當飛機快要到達淮安上空時,周總理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,不顧飛行的顛簸,腳步踉蹌地走向駕駛室。

衛士成元功害怕周總理跌倒,連忙起身扶著他往前走。

進入駕駛艙以后,周總理對正在聚精會神駕駛飛機的機長袁水桃說:「小袁,快到淮安上空了吧,能不能拉下一些高度讓我看看老家?」

一聽到這句話,在場所有人都鼻子一酸。

總理終日操勞國事,從來沒有回老家的機會,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一解思鄉之情。

袁水桃連連點頭說:「當然可以,總理,妳坐下吧!」

副機長立即起身,將自己的座位讓給了周總理。

袁水桃慢慢降低了飛機的飛行高度和速度,想讓周總理更加仔細地看清故鄉的發展和變化。

也許是害怕打擾到機長駕駛,也許是沉浸在童年時代的回憶中,周總理神情專注地望著機翼下的故鄉,沒有說一句話。

飛機很快就要駛出淮安上空,袁水桃小聲問道:「總理,要不要再盤旋一圈,讓妳更仔細看看家鄉?」

周總理搖搖頭說:「不用了,那又要多費汽油,還是趕回北京吧!」

說完以后,他從座位上起身,對機長和副機長說了謝謝,才在成元功的攙扶下,離開了駕駛艙。

成元功發現,周總理眼角濕潤,眼里閃爍著晶瑩的淚花,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。

也許他是陷入了對往事的回憶,也許是對未能給母親掃墓的愧疚之情。

堂堂一國總理,卻有家不能回,這該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呀!

1961年,周總理到廬山開會,曾去看望過住在附近的表妹,表妹問他,這些年為什麼不肯回老家看看。

周總理回答說:「建國后我就下了決心,我那個家暫時不要回去,因為我是封建家庭出身的人,我一回去,那些親戚就能到處打著我的幌子吹噓,說他是總理的什麼人,這會給地方造成壓力。」

周總理之所以不肯回鄉,就是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,讓親人得到特殊照顧。

古人歷來講究光宗耀祖,衣錦還鄉,但周總理卻非常痛恨封建主義這一套,不存一點私心。

雖然周總理一生沒有回鄉,但家鄉人民得知他的良苦用心以后,只會更加尊敬和愛戴他。

如今淮安的周恩來紀念館游人如織,絡繹不絕,前來參觀的人無不被周總理的高風亮節所折服。

即使周總理早已離我們遠去,但他的精神卻與世長存,他用自己的無私行動,在人民群眾心中樹起了一座偉大的豐碑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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